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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过劳死 Karoshi|每月加班时间在 80 小时外即有猝死风险

在 Covid 还没到到来的 2019,某 Github 项目 https://996.icu/ 曾被疯狂 Star。

碰巧昨天看到相关新闻:

  1. 宁德时代实行 896 工作制

  2. Shopee 某员工抢救无效死亡(待证实,同时有人呼吁在职场配备 AED)

Karoshi(过劳死)目前在中国是没有明确法律定义的,Karoshi 这个词严格来说是来自日本的英文单词。

在《过劳死|这份工作比命重要?》这本书中,根据日本的国际标准对 Karoshi 产生的工伤是有明确定义的:

针对由心脑疾病,如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心力衰竭致死的”过劳死“,一般把“发病前1个月内加班100小时,前2到6个月平均加班80个小时”视为所谓的“过劳死红线”。加班时间超过这条红线而累倒的人,普遍都被认定为工伤。举个例子,如果某人10月1日早上出现脑溢血,那么就要检查此人9月份的加班时间是否超过100个小时。即使9月和8月都只加班80个小时,但要是7月份加班时间达到120个小时的话,3个月平均加班时间即为80个小时,符合工伤认定的标准。工作时间绝对不可以超出“过劳死红线”。

另外,对加班时间上限也做了规定:

2018年夏天,《劳动基准法》进行了修订,法律为加班时间设置了上限。上限参考过劳死红线,规定为“一个月100个小时,2到6个月平均每月80个小时”。即使在繁忙期,公司也不可以让员工以超过这个强度的时长去工作。

如果员工在非工作地点死亡,只要此前 3 个月的加班时间符合上述规定,即认定工伤,在中国 Social Media 上流传的案例大多是发生在职场,如果员工是猝死在家里等地方,公司能够给出象征性的抚恤金就已算人道。

关于每月加班时间的时间范围,作者也给出了 2 个数值,并有有相关依据的
80 小时

之所以把“时间”作为基准线,是基于一个人能够确保的睡眠时长。医学研究证明,如果持续地无法保证每天4到6个小时的睡眠,人体的血压会上升,并对大脑和心脏产生负面影响。假设每天吃饭、通勤、处理私事大约需要5个小时,如需确保6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那么一天的工作时间就要限制在13个小时以内。若工作期间可以休息1个小时,那么每天最多只能工作12个小时,而每天4个小时的加班会成为转折点。每月工作20天的话,4小时乘以20天就出现了“每月80小时加班”。如果加班时间超过这个数字,过劳死的风险就会增加。

45 小时

如果仔细阅读国家标准,可以看到,在加班时间大于每月45个小时的员工身上,与疾病的相关性就会渐渐高起来。也就是说“80个小时”无疑是一张红牌,但“45个小时”就已经是一张黄牌了。我们应该牢记在心,每天加班多于2个小时就有可能致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日本公司就会忠诚地遵守本国法律,绝大多数日证公司一周还是要加班 80 个小时以上(来源:https://studentreview.hks.harvard.edu/karoshi-and-japans-work-style-reform/,下同)

According to a Tokyo newspaper, 70 percent of the top 100 companies in the Tokyo Stock Exchange allow more than the karoshi threshold of 80 hours of overtime per month.One company even allowed overtime of 200 hours a month, and the average of the 100 companies was 92 hours

另外在经济 Deflation 周期,更容易导致员工无偿加班,《过劳死|这份工作比命重要?》书中的几个 Karoshi 案例就是发生在 1990 年代的就业冰河期,而且很多公司会大幅砍掉中间的管理层,以保证经营效率,这跟近期很多公司的做法都是类似的。

Other researchers argue that Japan’s tight job market after the economic downturn in the early 1990s created severe in-house competition due to cost cutting and the reduction of middle managers.These pressures motivated employees to work longer and frequently unpaid hours, as work hours were often regarded as the most objective evaluation criteria for workers.

为了降低企业的人力负担,很多公司都会把不重要的岗位都会外包,这样的后果是正式员工的工作量急剧增加,外包员工的工作压力反倒不会加班,这种现象在近期求职市场上也可以看到,比如华为 OD,阿里巴巴外包这些大公司的外包岗位急剧增加,再叠加近期大量毕业生毕业,很多人调侃 985 毕业也得去做外包,对于就业的预期大幅下降。

In the meantime, to cut costs, Japanese companies increased the use of non-regular workers, who accounted for 15.3 percent of all workers in 1984 and increased to 37.5 percent of all workers in 2016.Those non-regular workers usually do not work overtime, resulting in stronger pressure on, and higher workloads for, regular workers.

钉钉之类企业办公软件的考勤虽然会在你深夜加班后打卡会提醒「夜深了,您辛苦了」,倒还不如在提醒「你本月加班时间已超过 45 小时,请注意控制加班时间」,或者「你本月加班时间已超过 80 小时,有猝死风险」,即使你无偿加班 4 小时,在钉钉上的显示时间都是** 0 小时**。

《过劳时代》一书也提及了 ICT 技术会更进一步模糊生活与工作的边界,尤其现在 AI 技术的兴起,对信息处理效率的追求会愈加趋向极致。

后 Covid 时代,很多人的心脏愈发趋向脆弱,再叠加经济 Deflation 周期尽可能保住工作的愿望,社会 Karoshi 事件可能趋向增加。希望历史不要被重复:

  1. 字节 28 岁员工猝死:
  2. 知名程序员「左耳朵耗子」心梗死亡:(他的技术博客:https://coolshell.cn)
  3. B 站审核员工春节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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